作家海飞：小说创作是纯粹的文字艺术

中新网 北京9月16日电(记者 上官云)“我很享受小说写作的状态：快乐自在，无拘无束，那是一种纯粹的文字艺术。”不久前，作家、编剧海飞如此分享自己的创作感受。

如果从1996年开始发表作品算起，那么，眼下海飞已写作三十年左右，写小说也写影视剧本，有时候也会写话剧，涉猎相当广泛。

不过，其中知名度最广的写作标签，还是谍战小说，从《惊蛰》到《捕风者》《醒来》，再到最新完成的《残雪》，故事节奏张弛有度，给读者留下了深刻印象。

不久前，由他的同名小说改编而来的电视剧《醒来》播出，关于角色的多个话题在社交平台引发热议。海飞在接受 中新网 记者采访时表示，自己基本认可剧集对原著的改编，演员也很契合故事里的角色。

身为创作者，海飞有两个身份标签，一个是小说家，另一个是编剧。他常说，正因如此，自己的小说里经常会有剧本式的故事脉络与人物关系，比较适合改编。

在他的作品《醒来》中，这一点尤其明显：使用反转手法，人物身份层层揭秘，体现出很强的戏剧性；故事起于大雪之夜的杭州，场景转换之间，镜头感十足。

在剧版《醒来》拍摄期间，他曾前往剧组探班。在他眼中，导演在业内很有影响力，选择的也都是实力派演员，很适合各自的角色。

比如，原著中的陈开来，是杭州城一位照相师的徒弟，爱开玩笑，有点市井气，但其实正义感爆棚，他的经历，串联起了书里整个谍战故事的主线。

演员欧豪扮演陈开来。海飞发现，欧豪说台词的口气、举手投足间都很好地演出了陈开来的气质，也能看出，他对剧本以及小说有自己更为深入的理解，比如在火车站馄饨摊迅速被拉走时的神情，以及在火车上拍照片等等，很多情节都演得非常自然、生动。

追完剧，海飞对改编效果比较认可，“电视剧对原著的改动不大，基本保留了原来的故事脉络和人物结构，演员形象也比较契合小说中的角色。”

曾有人问海飞，更喜欢写小说还是写剧本？他毫不犹豫给出了回答：小说。

“小说中的留白会多一些，就如同素描，先勾勒出大致框架；剧本则更加事无巨细，比如一个眼神、动作可能都要写到。”他解释，相较之下，写小说要更加自在、快乐。

包括陈开来在内，海飞小说中的主角以小人物居多，同时也会有一个很接地气的职业，比如厨师、理发师或者照相馆学徒等，他觉得，这种设置往往可以让角色更贴近普通人的生活。

“不管是谍战小说还是其他题材，文艺作品类型可能不同，但几乎讲的都是人性。”海飞举例，比如面对关键选择时，每个人的内心都会有纠结、挣扎。文艺作品把这些细腻的东西表现出来，就比较容易赢得读者或是观众的共鸣。

他也会从生活中寻找灵感。今年夏天创作小说《临安诀》时，主人公会在腰间挂着蝈蝈笼子，于是海飞便买了一对蝈蝈，放在书房里，仔细观察，力求让故事细节更接地气。

细腻的细节赋予故事更多魅力，出色的人物关系设定，会推着故事自然而然地往前走。海飞觉得，当写作者觉得自己的作品读者不多时，不要一味抱怨，而是应该思考一下，自己的作品是否足够精彩。

或许是出于敏锐的创作嗅觉，海飞对新鲜事物始终怀有好奇心，生成式人工智能兴起之处，便对其抱有极大兴趣。在他眼中，人工智能可以成为作家写作的助手。

实际上，生成式人工智能兴起后，有关AI与写作的讨论始终不绝于耳，早前，“AI写作48小时生成500万字长篇小说”一度登上热搜。

有人为AI写作的速度惊叹，也有观点认为，AI写作缺乏独创性。海飞表示，AI在写作这方面存在严重短板，遣词造句比较程式化，但写作能力很强大，基本能够超越大多数作家。

不过，在他看来，即便AI胜过了大部分真人作家，但也不妨碍我们继续写作，因为很多时候，写作是一件很个人的事情，那些独特的风格、情感体验等是AI难以超越的。

“我们没有必要抗拒AI，它本身和电脑一样，是一种工具。”平时的写作中，海飞会经常跟AI对话，讨论故事结构，或者是利用AI查找资料，“但文章肯定要自己写。”(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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